FOREST——通过音乐和舞蹈建立人与机器人关系的项目
目前没有可靠的方法让人类信任机器人。部分问题在于,机器人通常只会执行被编程的操作,人们往往感觉不到机器人对建立任何超出功能层面的联系有丝毫兴趣。
在机器人看来,人类是脆弱的行走生物,不能随意触碰,只在需要时协助完成任务,仅此而已。
机器人对人类生活的影响随处可见,从医疗保健、零售等服务行业,到汽车制造等工业企业。但把机器人当作助手使用是一回事,而与它们进行情感交流则是另一回事,后者可能带来更多信任。
人们之所以信任他人,是因为与对方建立了情感联系,而这恰恰是机器人不擅长的。情感联系显然不一定意味着爱或类似的东西,但它意味着存在一定程度的相互理解、沟通和可预测性。这种感觉是:对方不是把你仅仅视为一个物体(反之亦然)。
对于被视为物体的机器人而言,这确实是个难题。因此,在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机器人项目的资助下,佐治亚理工学院音乐技术中心与肯尼索州立大学舞蹈系联手推出了FOREST项目。该项目由与人互动的音乐机器人和舞蹈机器人组成,旨在探索人机创意合作,并建立人与机器人之间的信任关系。
“看到编舞师和舞者在日常生活中并不接触技术,却逐渐学会信任我们的机器人艺术家并与之建立关系,真是件有趣的事。当这类有趣的跨领域工作相互结合时,我们希望它能激励其他人在舞蹈、音乐和机器人领域取得新的突破。”
研究人员表示,FOREST的舞蹈机器人及配套的音乐机器人并非僵硬地模仿人类的旋律和动作。相反,它们在人类手势的情感表达和流畅度方面表现出色,研究人员将其称为“情感韵律与手势”,借此传递情绪、增强信任。
如果你对“韵律”一词感兴趣,可以去查阅大量维基百科内容,但从广义上讲,这个术语指的是那些无法仅靠词汇本身确定的语言要素。例如,你可以说“机器人很聪明”,根据说话时是讽刺、反语、疑问还是悲伤,这句话会有多种含义。这就是韵律。你可以设想这一概念如何延伸到动作和手势上,但同时必须考虑机器人与人之间的有效互动。
本次演出中的许多机器人已广为人知,其中包括吉尔·温伯格最具创意的表演者之一希蒙。视频中补充介绍了该表演是如何构思形成的。
“我们真正想重点捕捉的是自然的情感。我的主要任务之一,就是让机器人看起来像是在像人一样移动”
罗格尔开发了一个基于人类手势、由情感驱动机器人运动的新平台。他穿上动作捕捉服,记录身体动作,并将每个动作映射到不同的自由度。他和其他研究人员很快发现,当身体的一个部位运动时,其他部位也会做出细微调整。
FOREST项目的另一部分,是让机器人通过声音表达情感。温伯格介绍说,团队开发了一种新的机器学习架构,可基于最近构建的情感标注短语数据集生成声音。这些情感音乐短语(EMP)被嵌入机器人中,以增强与人类之间的信任。随后,研究人员借助三个机器人平台评估了机器人的非语言情感反应。
FOREST的编舞师伊万·普林卡拉指出,舞者与机器人的相处和适应速度之快令人印象深刻。
“我们与舞者一起探索了一系列功能性的互动方式,让他们亲手操控机器人手臂。舞者变得更加善于与他人相处,并与机器人手臂建立了人际联系”

普林卡拉认为,FOREST是“颠覆性合作”的典范,这是他提出的一个术语,用来描述挑战传统编舞流程的新型艺术手法。传统编舞是先创作动作,然后合作者以不同方式对该动作进行延续与发展。
在这一切中,有些人可能会觉得有点奇怪的是信任这一概念,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说,机器人似乎应当完全值得信赖,因为它们(在理想情况下)可以完全可预测。
例如,如果机器人被编程为按照X、Y、Z的顺序执行动作,你并不需要像信任人类那样相信机器人会在X之后执行Y。因为严格来说,机器人没有选择的余地。
然而,随着机器人变得越来越复杂,人们越来越期望它们能够在社交层面与人互动,那么技术上可预测(或事后可预测)的部分与终端用户所能预测的部分之间的差距可能会变得非常大,因此,更加抽象的信任形式也变得愈发重要。音乐和舞蹈或许不是每一台机器人都适用的方式,但这无疑是一个开始。
最终,佐治亚理工学院和肯尼索州立大学的研究人员希望,改善人机互动能够激发新的艺术表达形式,同时增强人与机器人平台之间的信任。